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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中信：共識若難求 就尋最大公約數（杭之）
2016年12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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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以來，山櫻嫣紅染全台 淡水天元宮三色櫻滿開，烏雲籠罩台北上空。雖然台灣社會整體仍然有序地運作，穆雷飆火球 8強再尬錦織圭，但政治中心的台北，設計師Tina牽線Jolin 美台天后緣慳一面，卻瀰漫著動盪、不安、對立的氣息。具體的反映在立法院內外周遭的各種抗議、衝突。對立的源頭，神隱5年 黎巴嫩真主黨領袖現身，從具體的利益紛爭，職訓拿學分 大學可抵用，如罷工、年金、休假……；到期盼改革的焦切，高宇蓁開放談前度 JJ怎變佛地魔，如司法改革；到信仰、價值之衝突，9月開學多一筆學雜費開銷，如同志婚姻相關的《民法》修正、轉型正義等等，乃至還沒有完全表面化，但已大大發生作用的統獨、認同問題。改革焦切處處驚險這不安、對立，從立法院內國會議員的拉扯，到院外的紮營安寨、遊行示威、網路攻防；理性的論辯、敵我分明的對陣，乃至不堪的叫囂。上周五，不安、焦切、對立的情緒終於爆發，立法院院會將進行《勞基法》修正草案的二、三讀，民進黨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從院區要回辦公室，遭到抗議的工鬥團體圍毆攻擊。在此之前，他也因針對同志婚姻平權之爭議，提出解決構想，遭到另一群人的批判、言詞攻擊，批判者並發起罷免連署。
面對這些，柯總召不免感慨是不是台灣民主的倒退。風暴中心的柯總召心有所感，可以理解。但，刀疤是戰將的印記。將時光的鏡頭拉遠，感慨自然消融在大歷史中。
今天我們所面對的紛擾，上世紀八○年代也出現過。當時台灣處於民主化胎動前夜，長期在高度威權控制下的社會力量，開始掙脫控制，各種自力救濟抗議活動和社會運動風起雲湧，為台灣的民主化轉型提供了相當的動力。就像一位法國社會學家說的，在社會的核心燃燒著社會運動的火焰。當年台灣的社會力在抗爭的過程中，批判了前此那種邊陲資本主義發展型態帶來的問題，試圖尋求一種大多數社會行動者可以共享之規範價值與公共生活秩序，從事新的社會整合。這對台灣民主化以後的政治經濟社會新秩序的形成有很大的貢獻。
民主化以後，台灣的新秩序並不是革命性的新建構，而是舊體制菁英在民主、社會運動壓力下，策略性進行有限的調整改革而演化出來的。這就是李前總統的改革。也因此，歷陳、馬兩任總統，都在這一受限於內外在環境所形塑出來的改良秩序中，架漏牽補地將就過日子。在這期間，社會的變化、社會力量的成長遠遠大於國家體制的成長。也就是在這背景下，當前社會期待改革的焦切遠大於從前。
寬容的空間被壓縮更有甚者，這一波的改革訴求，範圍之廣、縱深之大，從具體的權益維護，到轉型正義等歷史問題，到制度性的改革，一直到性別平權等牽涉價值、信仰的問題，乃至憲制規範、認同等根本問題……，百花齊放，前所未有，處處驚險。從幾個月以來的紛擾，我們看到深深的隱憂，在這些牽涉到價值、信仰的抗爭中，人們潛意識裡往往存在著一種一元論的古老信念，即相信只有一套價值是真實的（我的），其他的都是錯誤的（你的）。在這種信念下，多元主義（即相信理念、價值的多元性，這些信念、價值各不相同）就沒有生長的空間，寬容的空間被壓縮，對立趨向尖銳化。許多歷史的災難可以在這裡找到根源。深度的改革是艱難的，除非這個社會有非常深厚的多元主義文化氛圍與土壤，所謂的「共識」往往很難達到。與其高調奢求共識，不如務實尋求最大公約數。公約數也不可得，改革休矣！
政論家、國安會前副秘書長
有話要說 投稿「即時論壇」，